第六十四章 诡局

一听这口气,就知道事情不妙,我说:“你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非得把那个东西请出来!你还嫌这祠堂不够他娘的诡异啊?”

话音刚落,四处的蜡烛的火苗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接着越燃越高,越燃越亮,最后火苗的长度竟然超过了蜡烛的本身!

一阵旋风刮起,那些长长的火苗,几乎是在一瞬间全都熄灭了。此时,只听外面狂风呼啸,门窗“哐当”作响,廊道的白色的灯笼打着转儿,使得斑驳的窗影子在这间房里来回飘动。

“那东西……出来了吗?”我颤声问道。

胡小易沉默着,双手开始往腰间摸去。我知道,他已经预见到了危险的来临!于是,我也赶紧把匕首抽了出来!

“屏住呼吸!”胡小易沉声喝道。

随即,我把自己的嘴巴鼻子都给用手捂住了。

可是,就在我们两个都极力抑制呼吸的时候,似乎还有一种气息正饶有节奏地震动着,冲击着整间屋子的黑暗与死寂!

当窗外灯笼的光,透射到那张空床的时候,我赫然发现,那张床上竟然坐着一个女人!而现在,我与她不到两米的距离!

在我紧盯着她的时候,她似乎也转过身,紧紧地盯住了我们!

胡小易比我要警觉的多,他喊了一声:“跑。”接着,就跳到了门口。

我心道,胡小易,你他娘的惹了事儿,比兔子跑的都快!还得我来殿后,给你擦屁股!

慌乱之余,脚下拌蒜,竟然踩在了地上的一根蜡烛上,脚一滑,就扑到在地,手中的匕首也掉落道一边。

外面射进光移开了那个位置,落在了我的身上,这样,我完全暴露在了对方的面前,而面的那个东西,却没入了黑暗之中。这种情况,让我更加惊惧起来,如果对方突然对我发起攻击,我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当然,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时机,我感觉一阵冷风从那东西的位置袭来,接着,一个黑影就扑向了我。

我一闭眼,就半坐着地上,心想,是死是活就这样了,谁让我没事儿招惹这些东西来着,这会儿,就认命吧!

那个东西扑过来之后,就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我闭着眼,心想,下一步,它会咬断我的脖子吗?可是,接下来的动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对方搂着我,竟然抽泣起来。

我心想,难道这里藏着的是一个冤屈鬼?随即,我又感到这不是什么鬼,而是一个人,这个人好像是小招!

我睁开眼,一把把她推开,然后又仔细瞧了瞧。只见小招,披头散发,灰头土脸地站在我面前。

“我靠!你丫咋神出鬼没的?差点把我给吓死!”我带着无比的欣喜与疑惑道。

小招没有说话,一下子又扎进了我的怀里。这时候,我还是有些不相信这做梦一般的情景,于是有暗暗捏了捏小招的胳膊,结果那的确是实实在在的。这时候,我才确信,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胡小易不是说请一个邪物出来吗?怎么把小招给请出来了?小招是怎么跑进来的?为什么她进来的时候,我和胡小易没有丝毫的感觉?

不,如果小招是在我们打开门之后进来的,那么即便是我们没注意她,她也应该看到我们啊。想到方才她坐在那张床的样子,我心里还是心有余悸,看那样子,她是在那里坐了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等一切都安顿下来,我才蹲在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问道:“你丫跑哪里去了?害的我们找了大半天,冷不丁出来,还吓我一跳?”

我这一问不要紧,倒是把她给问愣了。她奇怪道:“啊?你说啥?”

“我说你为什么被锁在这里?是那徐道凌老头子干的吧?他没欺负你吧?”

小招疑惑道:“进了七塔宗祠之后,我就一直走过来的啊。徐老头不是跟你们在一块吗?我进来的时候,门根本就没有关啊。”

“没有关?那你来这里干啥?”胡小易不解道。

小招道:“我手上有鬼灯啊!点燃鬼灯后,我发现我们需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才进来查看的啊!”

对于小招的讲述,我们还是一头的雾水。

我朝门口望了一眼,胡小易正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寝殿的前方。

我对他说:“唉,胡大师,您是高人,没招来邪物,倒是把小招找到了。但是,你得给解释一下,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胡小易回过头,看着我们,他惨然笑了一下:“你错了,其实并不是我们把小招给找回来了。”

怎么?胡小易的话也变得这么怪异起来。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个人不是小招?”

小招怒道:“我不是小招?我是鬼怪啊?小心我吃了你俩!”

胡小易走到我们跟前,注视着小招,把她看得都有些发毛了。

我说:“有你这么看人家的吗?有点礼貌行不?”

胡小易说:“如果我告诉你,是小招把我们给招来了,你信不信?”

“什么?”这种乾坤大挪移式的思维,我一时还真就无法接受,明明是我们把她找出来的啊。

小招也是一脸的迷惑:“我……我根本就没找到你们啊,是你们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的。”

胡小易说:“我问你和张是几个问题,第一,你们进来之前,门是不是锁着的?第二,你们进来之前,有没有看到门外廊道里的灯笼?第三,你们进来之后,那具棺椁是摆放在什么位置的?张是,你先说。”

我说:“我进来之前,门是锁着的,廊道里有灯笼,那具棺椁是在放置在地上的。”

小招说:“我进来之前,门开着的,廊道里没有灯笼,只有蜡烛,那具棺椁是放在床上的。”

胡小易点点头:“张是,你再仔细查看一下这三样东西。”

我疑惑地起身,走到门口,当我望向廊道里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虽然外面灯光闪烁,所有的灯笼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白色的蜡烛!

再看这扇门,门上门下都没有任何锁头。接着,我又跑到附近的房间查看,结果所的门都是开着的!我回到原处,再望向那具鬼偶棺椁,结果,我发现它完好地放置在棺床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瞠目结舌地问胡小易。

胡小易说:“你所见到的一切都变了,这说明,我们已经脱离了原来的那个环境,进入了另一片境地。这片境地,是小招当初进入的。所以,方才并不是我们找到了小招,而是她找到了我们。”

“可是,我们一直就在这里面啊?”我更加不解了。

“我们是一直在这里面,但我们只是在这间屋子的形中,而小招是在它的神中。也就是说,这座寝殿,或者说整座宗祠,其实是由有外在的形和内在神组成的。这就好比一个人的肉体和灵魂。一座祠堂一旦有了自己的灵魂,它就活了!”

我听着还是一知半解释,而小招却说:“你的意思我明白,现在我们所处的已经不是原来的七塔宗祠,而是一座鬼祠堂,我们正处于那座祠堂的影魄或者说是灵魂之中。”

胡小易听后点点头:“说的非常准确。之前,我们之所以见到的物件不同,是因为我们处于不同的视觉空间里。

你感觉的东西,也许是现实中那个祠堂中的东西,而你自己却不知道已经步入了另一座祠堂。也许,你感觉到的那些动静,就是我们发出的。反过来,我们感觉这间屋子里有异常,也许那个异常就是因为你的存在而产生的。

因为所处的境遇不同,所以我们把对方都当成邪物了。”

我问胡小易:“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胡小易想都没想就说:“进这座祠堂之前,我们都意识到这就是一座鬼打城,或者叫鬼造城,其实我们都错了。那不过是把一座真实是祠堂隐藏在了鬼门之后而已。而现在,我们所处的,才是真正的鬼打城。”

小招与我们走散之后,为了找到我们要的东西,点燃了鬼灯。正是鬼灯,带着她走进了祠堂的影魄之中。但是,小招并没有意识道这一点。

“这鬼祠堂是马家人故意建造的吗?”我不解道。

胡小易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物老为妖,人老成精。’这建筑有些年头了,如果说它自己产生了灵性,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从宗祠的六塔抱寝殿的建筑布局来看,这里的鬼打城十有八九是故意设计的。”

我说:“这样的一座祠堂,应该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吧?难道是为了防止祠堂内的东西被偷窃?”

胡小易说:“这是肯定的,但是我觉得这种设计方法除了保护祠堂本身之外,一定还有着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目的。

我们一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一座双面的影壁。我们所在这寝殿的周围有六座宝塔,如果这些布局单单是为了设计一座鬼打城而建,那就太没必要了。

因此,马家的这座七塔宗祠里,一定还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招憬悟道:“原先再此失踪的那些人,会不会也是打着找鬼偶炼铁的幌子,来这里寻找那个秘密的?”

“极有可能。”

“这样说来,徐道凌是彻底把我们给骗了?”胡小易咬牙切齿道。

我说:“他骗得了那些外行人,骗得了我们吗?走出这鬼祠堂,对我们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小招听后,脸色骤然一变,她好像想了什么。

“怎么了?”我问道。

“鬼灯丢了!我原先带着的几盏鬼灯全没了!我的背包不见了!”

没有鬼灯,我们就无法找到这鬼祠堂的出口!如果是那徐老头偷走了我们的鬼灯,那么,他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