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怀孕出狱

江城,女子监狱。

血——白瓷地砖上一滩殷红血液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儿,格外的刺目显眼。

傅文渊侧躺在血泊中,唇角挂着鲜血,一动不动,早已断了气儿。

“文……文渊哥?文渊哥,你不能死,不能死……啊……”

宁小沁一声尖叫,噌地一下子从硬板床上坐了起来,吓醒了。

“呼~”

又做噩梦了。

她长舒一口气,拂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自从两个月前目睹了傅文渊弟弟傅瑾恒行凶杀人后,便噩梦连连,难以忘记那血腥的一幕。

奈何不等她打电话举报,便被傅瑾恒打昏了,等醒来之后人就在拘留室。

原因是她‘酒后驾车撞伤人’,被刑拘。

之后,被伤者追究刑事责任,判刑一年两个月。

“宁小沁,活腻味了是吧?吵死了。”

黑夜中,一人骂咧了一句,随之那人趿拉着拖鞋走到宁小沁的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囚服衣领,对着她的脸颊左右开弓,给了几个巴掌,“天天晚上跟鬼一样嗷嗷叫,是不是有病?”

“啊,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

宁小沁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却只能委屈的向狱友求饶,奈何得不到任何同情。

反被狱友揪着头发,一个劲儿的拽着她的头发对着墙上撞击着砰砰作响。

“啊……对不起,饶了我吧……我错了……呜呜……”

宁小沁下意识的挣扎着,不小心挠到了那人的脸,却被那人招呼了几个狱友,将她拖到地上,一顿暴打。

拳打脚踢,浑身的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于她而言,却习以为常。

进入女子监狱的65天来,她几乎每天都会被打,但今天显然激怒了她们,所以下手很重。

耳旁尽是骂咧声,无数拳脚落下,疼的她蜷缩着身子,抱着头低头抽泣求饶。

不知被打了多久,她意识渐渐消失,而后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翌日。

晨光从窗户外射了进来,宁小沁疼的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入目一片白,鼻息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她迷迷糊糊的呢喃着,“这是哪儿?”

一名狱警站在她的面前,说道:“你昏迷被送到医院,检查发现你怀孕了。已经有人跟你办理了取保候审,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回监狱……”

狱警交代了一些事情,让她签了份文件,就走了。

整个过程宁小沁震惊的发懵。

她……怀孕了?

两个月前,她酒后乱来,霸上了傅文渊,所以,怀的是傅文渊的孩子。

可……傅文渊已经死了!

吱呀——正当她陷入沉思时,病房门打开了。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形笔挺,乌黑短发三七分,额前刘海遮掩住他眉宇间的戾气,衬得那张俊美如斯的面庞格外的凛寒。

那张脸与傅文渊九成相似。

他就是傅瑾恒,傅文渊的弟弟,亦是害死他的凶手。

“你……你……你想干什么?”

自从见识到他的心狠手辣,宁小沁就有些畏惧他,下意识的双手攥住被褥,往后缩了缩,战战兢兢的望着面前的人。

“谁的孩子?”

傅瑾恒面无表情的站在她的面前,直奔主题。

“什么孩子?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她贝齿咬唇,不敢让傅瑾恒知道真相。

男人将手里的文件夹直接甩在她的脸上,“你取保候审是我办理的,你觉得能瞒得了我?”

文件夹边角划伤了她的脸颊,很疼。

可宁小沁浑然不在意,只是拿起文件夹打开,里面放着的是各项检查单和B超单。

检查结果处赫然三个大字:已怀孕。

事已至此,再隐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她双手紧攥着文件夹,眼眸闪了闪,不敢直视傅瑾恒,小声说道:“我……我那次喝多了,就……就跟人睡了。”

“跟谁?”

“我不知道。”

男人眼眸微眯,走上前,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再次质问,“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嗯?”

一个‘嗯’,拉长了音调,带着与生俱来的凛寒气息,震慑的她背脊发凉。

仿若她要敢说一句假话,就会当场弄死她。

“我真……真的不知道。就在酒吧,那天喝的太多,拽了个男的就上了。好像……好像是个胖子,还是个地中海的老男人。”

宁小沁心惊胆寒的胡诌着,整个过程都垂着眼睑,不敢看傅瑾恒。

生怕被他洞穿心思。

“喝多了还知道是跟个地中海的老男人上的?”

“那天酒醒后,那个人还没……还没走。”

傅瑾恒冷眸微眯,一把甩开了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孩子是谁的,不是你说了算。等四个月后做羊水穿刺,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听他一言,宁小沁吓得面色苍白,当即说道:“文渊哥已经死了,你怎么查?”

“呵,宁小姐真的很健忘。有必要提醒你,我跟他是同卵双胞胎,拿我的血去鉴定,一样能查出来。”

男人不屑多言,说完直接就走了。

咔嚓一声,病房门关上了,外面响起傅瑾恒的声音,“给我盯住了,人跑了唯你们试问。”

“是,傅少。”

两名保镖齐齐答应。

宁小沁身子一软,绝望的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泪如泉涌。

“文渊哥,对不起,是我无能,不能帮你报仇。不过你放心,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守护好的。”

她手覆在肚子上,轻抚着腹部,哽咽道:“宝贝儿,别怕,妈咪一定会保护你的。”

孩子是文渊哥留给她的唯一念想,绝对不能死。

因为胎像不稳,在医院住院半个月,直到医生说她孩子指标正常,宁小沁悬着的心方才落了下来。

这天,一名经常给她扎针的护士姐姐一如既往给她挂叶酸,宁小沁却说要去卫生间。

之后她又对护士嚷嚷道:“护士姐姐小蕊,厕所没纸了,你能不能帮我拿点纸?”

“怎么回事,上厕所还不拿纸?”

护士嘀咕了一声,但还是进入卫生间把纸递了进去。

结果却被宁小沁直接拽进了卫生间,她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小蕊,我求求你,帮帮我,救我出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