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屁道理

“天光阁阁主邓景衍,我来考你一个问题吧,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让孙少峰这么一位孙家大少,五境武者的天才不知道的是。

从他们一路走来到天河市,一直便有一人在后面跟着他们。

那人便是天光阁第七十六代的阁主。

众所周知,天光阁是天底下情报能力最强的组织,就没有这群人,不懂,不知,不解的事情。

哪怕是对于远古时期的那段历史,只要你能付得起足够的钱,那说不定就能从天光阁手中获得想要的资料。

但众人不知道的是,堂堂天光阁阁主,也是最神龙不见首的神秘人物。

在紫禁城,可是有不少属于他的传说。

甭管是不是一群人闲来无事瞎编的,总之有就是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滔天大人物人物,却是个十足的路痴……。

不过,谁叫他聪明,既然不认路,那跟着个认路的来天河市不就好了?

然!

让这位自认在即将来到的乱世中,都能凭借自身卓越头能,才能带领天光阁明哲保身的阁主,却栽了个史诗级的跟头。

“终究还是在下失算了。”

说完这句话,这位儒雅白衣书生,手持羽扇堪称现代诸葛打扮的天光阁阁主邓景衍,朝着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边的男子恭敬作揖。

“草民邓景衍,拜见玄君。”

苏玄眉头微抬,只是淡淡看了邓景衍一眼,便目光语气淡漠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邓景衍依然弯腰,恭声道:“回玄君,那人名孙少峰,是乾元洲孙家家主孙笑的大儿子。”

“嗯,继续。”

邓景衍仍然不敢直腰,继续道:“此人今年二十三岁,五境修为,也算是有些天赋,性格与其父倒是有些相同。”

“较为风流。”

“当然孙氏父子的风流,自然不是龙牧州的那等风流。”

“孙少峰如今不过二十三岁,便已经玩弄不知多少女性,行迹可谓恶劣至极。”

“别看其表面上绅士,礼貌,文质彬彬的样子,实则衣冠禽兽,最喜欢的便是利用自己绅士的一面来让女人爱上他,最后再狠心抛弃,以满足其变态心理。”

“这位钱家女子,恐怕便是他最近新找来的猎物。”邓景衍道。

苏玄点了点头。

这时他才真正将目光放在这位,从跟他说话,就没再直过腰杆的天光阁阁主,淡淡道:“来天河市,是为了找我?”

邓景衍果断摆手:“并非如此。”

“没有骗我?”

邓景衍苦笑:“何人敢欺骗玄君?”

事实便是如此。虽然他在暗中派人寻找苏玄的踪迹,但前段时间他就已经让属下停止寻找了。

而他这次来天河市,也只是单纯好奇是何方神圣隐藏在这小小的天河市的。

只是未曾想到,这“何方神圣”竟然就是他一直寻找的玄君!

着实吓了他一跳。

苏玄并不在乎邓景衍的回答。

毕竟话是用嘴说出来的,对于邓景衍这种人的嘴,是最不信的了。

“行了,不用在弓着腰了。”苏玄道。

邓景衍这才站直身子,笑道:“多谢玄君。”

普天之下,能让这位天光阁阁主如此恭敬,小心翼翼对待的人,恐怕用十根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而苏玄则是在这些人中,排名最靠前的那位。

看着眼前摆低了姿态的邓景衍,苏玄忽然想到了历史上德一个人物,司马懿。

一个最能忍,最低调,最苟活,最愿意将自己姿态摆最低的枭雄。

邓景衍便是如此。

不过,就算给此人再大的本事,也没能力篡夺王位便是了。

“我们有多长时日未见了?”苏玄问道。

“回玄君,上次见面还是您即将出征血战之刻,您身着金色重甲于庙堂之上,领皇命,在下则静静地与众臣震撼于玄君之姿。”

“两年了吗?”苏玄目光泛起追忆。

“正是。”

“我问你一个问题。”

“玄君但问无妨,在下必定知无不言。”

“与两年前,我可曾有何变化?”苏玄目光直视着邓景衍。

邓景衍神色一顿。

苏玄微笑:“但说无妨。”

邓景衍看着苏玄,思忖了两秒后,开口道:“玄君看开了许多。”

苏玄目光微滞:“为何这么说?”

邓景衍没有回答苏玄这句话,而是沉声反问道:“邓景衍冒死询问,敢问玄君寿命是否所剩无几?”

苏玄深深看了邓景衍一眼,没有意外,只是平淡道:“看来你们天光阁的生意都做到君皇那边去了。”

邓景衍没有开口。

“怎么,想用我寿命的这个消息来给你们天光阁盈利?”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跟玄君有关系的消息,基本上都是万民关注。

别说是龙国了,无数国家都会第一时间关注。

更何况有关于苏玄寿命方面的信息?

只要天光阁放出话,他们掌握素苏玄寿命的真正情报,恐怕第二天天光阁的门便会被踏破。

邓景衍苦笑:“莫非在玄君眼里,我邓景衍就是这种唯利是图的奸佞商人?”

“一旦您寿命将近的消息传出去,对龙国而言绝对是一场重大的打击,邓景衍自认还是龙国人,是绝对干不出这种卖国之事的。”

“更何况,我已与君皇发过誓,若有违背,君皇震怒,天光阁必灭。邓景衍就算是再疯狂,也不会拿天光阁历代阁主的心血做赌注。”

苏玄点了点头。

确实,以当今君皇的性子,只要邓景衍胆敢违背誓言,必定会雷霆震怒地报复天光阁。

君皇虽然需要天光阁的情报能力,但却对他来说,天光阁也不是必要的。

“好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苏玄有些不耐烦了。

邓景衍微笑道:“玄君早已知道自己寿命将近这件事了,如今心态云淡风轻的。”

“便代表,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您也便看淡了所谓的生死。”

“世间大小事有许多,但再大的事,在自身的生死面前也不过小事。”

苏玄淡淡道:“那么多年,你说的那么多屁道理,就这一道还算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