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相

夜色微凉,赵子安倚在一棵树上,陈慧心站在他的身侧,祁飞云因为精神受到损伤,所以赶来后背靠着树坐在地上。

白晓净陷入了回忆之中,赵子安三人都能感受到她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哀伤。

过了一会儿,白晓净开始讲述,她的声音清冽:“我小时候家里很贫穷,家里除了我,还有个哥哥。

你们知道的槐安府西边的青莲山吧,我小时候就是生活在那里。

高中的时候,我来到了县城读书。读书就是我们那种贫困家庭的唯一出路。

因为那时候家里穷,我哥哥辍学打工,所以家里人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希望我能走出大山。

我读书很用功,人也不算笨,跟家人期望的那样,考了个不错的大学。

在大学里,我恋爱了。”

“是高伟义吗?”祁飞云突然问。

赵子安和陈慧心瞪了他一眼,乱插嘴!

白晓净摇头道:“不是,那是我的初恋。我跟高伟义认识是在大学快毕业的时候。

我跟我的初恋李鹏举谈了三年恋爱。在那之前,我重来没谈过一次恋爱。

我们两个处的很好,都很喜欢文学,我们经常在学校的湖泊旁边一起读诗,观赏日落。

那段日子很美好,不过很可惜,我们俩没有继续下去。”

白晓净讲道这里,又陷入沉默。

“为啥子啊?”赵子安忍不住问。

故事到了这里,感情这么好的两个人不应该一起奋斗,过上幸福的生活吗?

怎么就分手了?到底出来什么事?

白晓净无奈的摇头道:“是我的家里和李鹏举的家里都出事了。”

“家里出事了?”祁飞云问:“是你们双方的父母都不同意你们继续。”

白晓净苦涩地笑道:“如果是那样倒还好。可惜现实要比你们想象的还残酷。

大四寒假,我回家过年,鹏举和我一起回去见家长。

本来我们都打算谈婚论嫁了,结果我带爸爸去医院查了下身体,发现他肾衰竭,要换肾才能治疗。

我们家里经济虽然慢慢好转,可是并没有太多存款,鹏举家里也不富裕,医疗费用太贵了,我们根本负担不起。

按我爸爸的意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见我找到可以依靠的男人,就不太想去治疗。

我和我哥哥都不同意,过完那个不太开心的年,我就回到了槐安府。

大四的下学期,我一个人打了三份工,就想着自己能多挣点钱,多少帮一下家里。

结果,我妈妈从山上不小心跌落,摔成了瘫痪,我哥哥也因为打工时太拼命,出了事故。

而鹏举的父母也出了交通事故,他每天要照顾他的父母。

那段时间我差点崩溃掉,我身边连一个可以倾述的对象都没有,我也没时间倾述,家里太需要钱了。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高伟义的。

当时为了赚钱,我去夜店卖酒,听人家说这个来钱快。我当时太需要钱了,也不在乎危不危险。

我那时候很漂亮,又是女大学生的身份,所以在夜店很受欢迎,当然也受了不少欺负。

有一次我受欺负时,被高伟义救了下来,那天我妈妈的病情又有些恶化,所以我喝了很多酒,把我的故事讲给了他听。

从那以后,他就经常来我们夜店,点我陪酒。

他很客气,年轻有为,温文尔雅,是槐安府有名的年轻企业家,他从不对我做什么越轨的事。

再过了一段时间,他开始追求我,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他会帮我们家度过难关,甚至还会帮助我当时的男朋友他们家。

我考虑了一两天吧,就同意了。”

赵子安只觉得压抑,烦躁地挠挠头,这他阿姆的叫什么操蛋的事啊。

即使变成了幽灵,白晓净作为人的习惯还存在,她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实面前,谁都会低头。这没什么,重要的是,我和鹏举的家庭都会渡过难关。

如他所说的那样,在他的帮助下我们两个家庭的问题都解决。

我对不起鹏举,从那以后,我与他断了联系。

跟高伟义一起的时光,我并没有感觉很幸福,因为这段感情不纯粹。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更像一位导师,一位长辈,对我隐隐有些居高临下的态度。

我理解他那种态度,我们确实不在一个层次。

高伟义与我在一起一段时间后,让我去国外进修金融,说以后能在事业上帮助到他。

我也有提升自己的打算,便去了梅茵国三年。

回来后我们就举办了那场槐安府都知道的婚礼。

我的家人,都很感激他当年对我们的帮助,也祝福我们。

可是……”

讲道这里,白晓净的精神体开始颤抖。

陈慧心轻声安慰道:“都过去了。”

“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我根本就没有了解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婚后的他根本就不像恋爱时的那样温和,他脾气暴躁、易怒、疑神疑鬼,还经常对我家暴,但他打完我之后又会对我跪地道歉,说他是太在乎我了。

有时候我也不太理解,到底那个才是真正的他。

他对我好时,会悉心地指导我,帮助我提高:他暴躁的时候简直像个野兽。

他对我充满了控制欲,在梅茵国读书的时候,他还专门去梅茵国开了个分公司,说是有机会可以去看我,其实更多的是监视,他要求我每天都要跟他通电话。

我感激他对我的帮助,他对我的态度让我又爱又怕。

婚后,鹏举找过我一次,因为这个,他怀疑我对他的感情。

其实经过三年的相处,我其实已经爱上了他,但没想到他让我自杀证明我对他的忠诚。”

这是PUA,讲道这里,赵子安握紧了拳头,这个畜生!

尽管白晓净讲的并不是很详细,但从中可以推断出,就是高伟义对她用了PUA,让白晓净从精神上彻底被他奴役。

白晓净继续讲道:“因为鹏举的出现,我们的关系进一步恶化,经历了我自杀事件后,他对我依旧不放心。

大概半个月前,鹏举又见了我一次,我已经有有了家庭,也觉得自己对不起鹏举,所以劝鹏举不要再来找我了,就这样相忘于江湖吧。

可是,我没有料到,高伟义竟然派人监视我。

他怕我,一是怕我因为鹏举的关系,不再受他的控制,二是我从梅茵国毕业后,在他公司里的话语权越来越重。

这些是我在临死前想清楚的。

十天前,鹏举再一次来找我,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开车把我带到这里,我曾经为他自杀过的地方,让我再一次为了证明我没有变心,再为他死一次。

这一次,我拒绝了,我在一次和朋友聊天的时候,知道了他曾经对我做的事,意味着什么。

我被他PUA了,其实我早就该知道了,这种爱情观念根本就是错误的,可惜我深陷其中,没能及时醒悟。

然后,暴怒的他就用早就带好的绳子将我勒死,将我的尸体用我们郊游时坐的席子裹好,藏在一棵树干里。

也许是我命不该绝,濒死的时候碰上了全球觉醒,然后我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夜色里,三人听完白晓净的讲述,陷入深深的沉默。

白晓净继续讲道:“这段时间我一直浑浑噩噩,白天的时候躲在我的尸体里,晚上好像顺着我的执念去找过高伟义。”

“怪不得,我听小道消息说,高伟义家里好像闹鬼了,原来是这么回事。”祁飞云拍了下脑袋道。

赵子安大手一挥道:“你是被高伟义杀死的,他竟然还敢主动报案说你失踪,那么就不能让他再逍遥法外了。

出发,我们今天就好好会一会这个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