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羞辱

“不可能,要养。除非我死了!”

这次这老爷貌似铁了心。

夫人为难得看着自己怀里女儿,又看着一边态度坚硬的老爷。

“那这样吧,老爷。”夫人说道,“我们去看看那白虎,如果它还留有野性,会伤人,那我们就不养。”

夫人哄着少女道,“如果它已经被驯化得没有野性,那我们养着。”

少女一瞬间就收住了哭泣。

“哼,元兽如果能被驯化,那就不叫元兽!”

“那么老爷,你这话是答应了吧。”

那青年老爷头转一边去了,夫人知道这是默许这条件。

丹药立刻来了精神,在嘴里指挥着娜亚站了起来。

那么怎么证明有没有被驯化呢?

第一步,那老仆拿来了肉,在关押着娜亚的小笼子前晃了过去,娜亚表现得很兴奋。

第二步,老仆把肉扔进了笼子里,娜亚“吧唧吧唧”咀嚼着。

丹药表示真是倒了霉,他被娜亚用舌头卷了起来,泼到了一边,然后那舌头一点点欢迎着那肉的流入。

第三步,老仆把未吃完的肉,抢了出来。

丹药死死压着舌头,告诉了娜亚,“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娜亚忍着,忍得眼角滴出了水。

“娘!不要试了吧!”少女一见小白虎流泪,顿时心软了。

“伶儿乖,就差最后一步,就一会儿了。”那夫人哄着女儿道。

第四步,那老仆带上了精铁手套,把那未吃完的肉裹在了手套外边,系紧。在娜亚的鼻子那儿蹭了蹭。

丹药依旧死死压着舌头,怕她冲动。

这一回,娜亚不屑的撇了过去。

“夫人,没有问题。”

......

一周后,

“夫人呐!受不了!就算我求求你了,把它送走吧!”

“怎么了,杨叔?”

“那小家伙太能吃!才一周,食库都要被吃尽了!”

夫人想到,这已经是杨叔一周内第三次抱怨了。

自从那次伶儿给它取名小白后,玲儿那些猫猫狗狗都失宠了。现在伶儿只知道逗小白玩,喂它食物。一开始倒还好,可喂的食物越来越多,家里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现在想来当初决定收养它,本身是不是错了。

此刻在小白虎嘴里的丹药。

“一周了啊,那老爷是不是太闲了?一周七天,一直守在家,走都走不了,跑都跑不了。”

“我的窃药大计,何时才能开始?”

.....

“伶儿,我即将要入宫了,你...”

丹药一听,知道机会来了。

那少女叫道,“爹,我也要去!许久未见到淑悦姐了。”

“不能这么称呼!那是大不敬!要称呼淑悦公主。”

“好,那么我能带上小白吗?”

“不行,其他猫猫狗狗可以,就它不行。”

丹药笑了笑,当然不行,带猛兽见皇族,有心人会怀疑你居心叵测。

.....

娜亚被关进了笼子里。

想想也是当然的,这府上能制服他的只有那杨姓老爷。

虽然娜亚这段时间表现的非常友好,但那杨老爷依旧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关押地点在宠物间。

而这里的猫猫狗狗还真是多,看得出杨家女儿多么喜欢这些动物,全部养得膘肥体壮的,但在娜亚的血脉压制下,一个个颤抖着不敢吱声。

丹药跳出了笼子,使用精神力构建出了钥匙轮廓,插入摸到凹槽,嵌合。

“锵”的一声,开了。

“娜亚走,我们走!入宫去!”丹药兴高采烈说着,跳到娜亚虎头上。

丹药为了让娜亚不那么显眼,让娜亚滚了趟泥潭,之后她跳出了围墙,紧跟着杨家老爷的轿子。

这里可以看出达官贵人多重视这些花架子,明明有那么高的修为,就算是带着人可能不要一会儿就到了,硬要四个武师去抬。

丹药鄙夷着,不一会儿,经过了崔家。

武焱在崔家这儿有过痛苦的记忆。

玥安崔家,皇城里的豪门。从古至今为大夏朝出过多名涉及文职、武职、药职的高官,最鼎盛之时,甚至出过武尊级武太尉,位居武官之首。

但是武焱不关心武职,他想的是药职。

这里的药职是专指炼丹大夫们能当的官,大,能至司丹卿,位居朝堂之上。小,也能至郡县当一名丹曹。

而崔家的药职除了敌不过丹宗,在世家里他根本没有敌手。

虽然武焱的最终目标是治好娇娘隐疾,但他对于官位也有一点小小的幻想。

可武焱这幻想,却被人一点点粉碎。

丹药注视着,崔家那高不可攀的大门。

那儿的武焱在大门前徘徊了许久,正鼓足勇气,敲门询问。

换来的却是一份殴打与奚落。

当时开门的是两炼药大夫,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至于为什么是两炼药大夫开的门?因为学着别人技术,变相的也必须成了他们家仆,为他们服务,这是默认的规矩。

可是这两人相当傲慢,他们以能进入崔家为荣,看不起外人。

“就这穷酸小子也想当炼药大夫?”

.....

“嘿,那小子,只要你舔了本大爷靴子,大爷心情好,就让你进这门。

.....

“看看这贱骨头,滚!”

.....

被一脚踹飞,落魄的躺在大街上。

这份记忆看得人相当屈辱,丹药很想找到那踢人的混账,杀了他。

丹药感受到,那记忆就在眼前,犹如亲身经历。

在这去往皇宫的路上,都是这一类的记忆。

运气好,只吃记闭门羹,运气不好,被打骂羞辱,那都是常事。

可武焱性子倔,他一家家去问,被一家家的羞辱。

最终到了玥安陈家,他没有选择敲门,他似乎知道接下来遭遇什么,他心里无法再承受了,逃走了。

但这一家,丹药有印象,炼丹大会唯一一个肯正常看待武焱的,好似是陈庸吧,就是出自这一家。

如果武焱能再忍忍...

丹药摇了摇头。

这不可能,被人一次次拒绝,无论是谁都承受不住,武焱能忍这么多家,已经很厉害了。

但丹药似乎想象的到他的心酸,这份经历前世的他也有,他不想像前世某些人说‘这就是生活啊’,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他只想默默准备一些酒,同他一起痛哭,一起喝,最好喝得烂醉如泥再一起忘掉。

到皇宫了。

“哇,娜亚。今天你跑得真快呀。”丹药抹去了不知道哪儿流出的水,明明没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