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荀攸献计

是夜。

曹操率军抵达下蔡城时,整个内城早已人去楼空,空无一人!

显然是袁耀把百姓们都迁徒走了,留下一座空城给他。

如今诸侯联盟讨伐淮南,现在却只剩下曹操一人了,还有继续给他当小弟的刘备。

因为杨奉,韩暹两人,听闻吕布跑回徐州后,二话不说也跟着跑了,如今在彭城是兄弟长兄弟短的饮酒作乐。

孙策也是如此,率军掳掠了淮南东边的巢县,居巢,厉阳,横江等地后,就率军回江东去了。

刘备呢,他还是不离不弃的跟着曹操当小弟。

不是刘备不想走,而是好处都被别人捞走了,他是一根毛都没得到。

刘备深知各路诸侯跑了的原因,就是惧怕曹操啊!

如今的曹操最强势,他们都知道打残寿春后,就要面临曹操了,他们自认为还不是曹操的对手,所以溜了。

刘备不跑的原因,就显而易见了!

是因为他好处没捞到,还损兵则将了一番,所以他在打寿春城里钱粮的主意。

............

大堂内。

曹操身长六尺余,胖胖的身躯,眼目却非常明亮,约四旬。

曹操对于那些诸侯跑了,心中非常的不屑,“莽夫竖子,不足为谋。”

曹操环顾一圈文武众人后,便问道:“诸位,不日就要到寿春了,该当若何?”

当曹操看到众人之末,哪个通臂猿猴般的刘备时,多扫了几眼,眼目中带有犹豫杀与不杀之色。

“嗝....”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打嗝了一声,笑道:“恭喜主公,一战打败了袁术!”

这人约三十岁,脸色红通通的,仿佛喝醉了一般,头发披散,不修边幅。

他站在议事堂内,跟别人显得格格不入。

这位就是郭嘉,字奉孝,乃是曹操贴身的谋士,也是三国顶级谋士之一。

郭嘉此人,一生颇富传奇色彩了,他是真正的寒门学子,才华横溢。

二十岁时,他就预见了汉末将天下大乱的景象。

二十一岁时,他北行去投奔袁绍,但他很快发现袁绍并非明主,就这样退隐,一直赋闲了六年。

直到荀彧向曹操举荐时,他才开始大放异彩的一生,被聘为军师祭酒后,一直献计不断。

郭嘉当时还提出了著名的“十胜十败”之说。

他一连举出十条理由,以证明‘公有十胜,绍有十败。’,以鼓舞士气,让众人坚定一心,袁绍不是不能打败的。

“绍繁礼多仪,公体任自然,此道胜一也。”

“绍以逆动,公奉顺以率天下,此义胜二也。”

“绍以宽济宽,故不慑,公纠之以猛,而上下知制,此治胜三也。”

“绍外宽内忌,用人而疑之,所任唯亲戚子弟,公外易简而内机明,用人无疑,唯才所宜,不间远近,此度胜四也。”

“绍多谋少决,失在后事,公策得辄行,应变无穷,此谋胜五也。”

“绍因累世之资,高议揖让以收名誉,士之好言饰外者多归之,公以至心待人,推诚而行,不为虚美,以俭率下,与有功者无所吝,士之忠正远见而有实者皆愿为用,此德胜六也。”

“绍见人饥寒,恤念之形于颜色,其所不见,虑或不及也,所谓妇人之仁耳,公于目前小事,时有所忽,至于大事,与四海接,恩之所加,皆过其望,虽所不见,虑之所周,无不济也,此仁胜七也。”

“绍大臣争权,谗言惑乱,公御下以道,浸润不行,此明胜八也。”

“绍是非不可知,公所是进之以礼,所不是正之以法,此文胜九也。”

“绍好为虚势,不知兵要,公以少克众,用兵如神,军人恃之,敌人畏之,此武胜十也。”

郭嘉的分析很具说服力,不但振作了曹军将士的斗志,更助曹操拟定了远期和近期的作战目标。

曹操当时就发现郭嘉的好处了,寒门有才啊,于是郭嘉就成为了曹操的核心智囊。

可惜的是,按照历史轨迹,他助曹操平定了北方,打压鲜卑,羌胡,匈奴后,就病故了。

.............

众人看着这位酒鬼也不说什么,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都用:此人乃异类,不可用平常待之的眼光对待之。

曹操听到郭嘉的祝贺话语后,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袁耀还没投降,甚至还在收缩战线据守寿春,让曹操很是蛋疼。

曹操深知袁耀不投降的原因,无非就是怕投降后被自己斩首示众。

其实曹操还真没打算斩杀袁耀,只是想打残寿春后,把袁耀押回许昌囚禁起来罢了。

毕竟袁家门生遍布天下,在自己手下为官者不计其数。

若是真杀了袁耀,那些门生就会离心离德,所以曹操才不敢杀而选择囚禁。

年近四旬的程昱,看穿了曹操心中的郁闷,便分析说道:

“主公,袁术虽亡,其子袁耀却不举城投降,估计他要负隅顽抗到底了,这对我军极其不利尔!”

程昱虽身穿儒士服,但他那双眼目却很阴霾,谁与他注视就仿佛被毒蛇盯上那般感觉。

“呵呵...淮南军军心早已溃散,如何是我军的对手,仲德您老了,太己人忧天了!”

郭嘉冷声说道,完全不给程昱面子,怒怼他分析太没劲了,还说他老了。

“你....”程昱顿时有股怨气升至嗓子眼,气喘息息的,就要撸袖子与郭嘉干起来了。

曹操看着他们就要撸袖子开打了,便急忙说道:“好了,诸位有何计策破敌?”

其实曹操现在非常迫切的想速战速决,不想逗留在淮南太久。

“主公,寿春城城高池深,若是围城必是持久战,强攻就会损兵折将,唯有水淹尔!”

郭嘉侃侃说道,把寿春城的地理,算得死死的,还不忘朝着程昱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郭嘉哪个眼神,直令程昱心中大怒啊!

要不是后边人拉住,程昱早就撸起袖子,一双小拳头对着郭嘉胸口就是那么一锤子。

曹操听闻后,微邹着眉毛,疑惑问道:“水淹?”

“淮南多雨季,如今更是雨季时节,前往淮水堰住水口,待水发时,乘高就船,放水一淹,寿春城顷刻间便会成为水城尔。”

郭嘉侃侃说道,脸色风轻云淡般,还不忘从腰间取下一壶酒,猛喝了几口。

“主公,不可啊!”程昱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水淹的话,寿春城里的粮食也将会淹没尔!要是能攻则强攻才是!”

袁绍已经快占据河北,袁曹大战顷刻间便会爆发,而得到寿春城的钱粮,将会是一股帮助曹操的巨力。

而这股巨力,准备被水淹而没,程昱是非常心疼的。

荀彧在兖州求爷爷告奶奶的,也济不出几粒粮食来,如今现成的居然要摧毁,简直丧尽天良啊!

所以程昱非常不赞成水淹之计,想要靠人海战术,强攻寿春。

“哦!”曹操闻言点了点头,刚想问程昱有何妙计时,就看见刘备在哪里沉默站着,完全当外围人般!

老曹眼珠子转了几下,便淡漠问道刘备:“玄德啊,你认为呢?”

“老子老实站着也有错?”刘备心中腹诽曹操针对自己。

不过刘备还是老实回话道:“回禀曹公,备认为,应当兵临寿春时,再作部署尔!”

曹操对刘备这种敷衍回答,显然很是不喜,不过也不怒。

程昱看着难以抉择的曹操,便分析说道:“主公,刘备所言虽有敷衍之意,不为是好建议啊!”

刘备如今还是流浪诸侯,连官职都没有,有的都是伪官职,所以程昱直呼其名也没错。

不过,站在刘备身后的哪位,面红带绿帽的汉子,就有点怒了。

要不是刘备拉了他一下,估计这位脸红带绿帽的家伙,就得现场爆发冲动了。

这位美髯公就是关羽了,若不是他天生脸红,别人都认为他也喝醉了。

曹操微皱着眉毛看着众人,心中暗思万千。

郭嘉的水淹之计,程昱强攻之计,刘备建议到寿春后,再作部署。

这三计,都是很费时间的,显然不合曹操的意向,他的意向是速战速决!

这时,年近三旬的荀攸,摸着短须献计道:

“主公,莫不如把那些降兵,推至寿春城下,逼迫袁耀投降,他若不投,就一日杀百人,到时寿春将不攻自破也!”

别看荀攸平时沉默寡言,行事低调,他却是个奇计百出之人。

荀攸真是一语震惊众人,连郭嘉,程昱都对他佩服至极!

此计若是施展起来,袁耀就得进退两难,让寿春城内的将士害怕后,曹军就一鼓作气拿下寿春。

曹操闻言后,心中大喜,觉得荀攸此计甚何心意,当即就拍板下令:

“明日,押着降兵前往寿春城下,逼迫袁耀投降!”

若不是天色已晚,曹操都想即刻前往寿春城下,开始耀武扬威了,显然他心中非常的兴奋啊。

站在众人之末的刘备,表面泰然自若,内心却翻江倒海般震撼!

刘备如今很是羡慕曹操麾下谋士如雨,战将如云,内心羡慕之际,又在幻想自己何时才能有此班底。

当想到自己如今的地盘,只剩下一座小沛城时,两行清泪悄然落下。

“千杀的吕布,徐州原本是我的,我的!”

刘备内心狂叫,要不是现场人太多的话,估计都要嗷嗷哭一场了,来宣誓自己心中的痛苦,与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