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了?

“你没事吧?”

一道女声伴随着嘈杂的声音,带着记忆的洪流,灌进了谢安石的脑海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

宿醉后脑袋的疼痛,伴随着庞大的信息,让他有些出神。

谢安石本来是四九城里响当当的大人物,荣宝斋的掌柜的。

这荣宝斋是谢安石家里的生意,从康熙十一年,到他离开的闵国二十四年,一直都是四九城古玩行里的大堂号。

在谢安石的手里,更是到了顶峰。

其最大的原因,就在于谢安石的本事。

玩的东西分软片儿,硬片儿。

软的,也就是书画一类。

硬的,主要的就是瓷器青铜。

谢安石不说无一不精,但是能难得住他的,还真是难见着。

可是这人怕出名猪怕壮,更何况是古玩行着暴利的行当?站在风口浪尖的谢安石,不过四十出头,就被推向了枪口。

哪怕有一身出自沧州的功夫,在火器的面前,也死得憋屈。

最后沦落得一个“大人,时代变了。”

是啊,时代变了!

谢安石喘着气,身子打着哆嗦。

这身子的原主人,为了去拉一个摔倒的小孩,来了个以头抢地,额角流了血。

虽然是皮外伤,但也把那小孩吓得够呛,谢都没有一声就跑了。

而悲剧的是,原主人谢安石就这么死了,这才便宜了灵魂穿越的“谢安石”。

融合记忆后的谢安石惊讶的发现,身体原主人所在的谢家竟然算得上世家,传家也有五百多年,可惜到了他父辈这一代,生意失利,导致家族跌入谷底,甚至欠下了数百万的巨款!

可屋漏偏逢连雨夜,自家族落魄之后,曾经那些恭维,巴结的亲戚,纷纷前来催债,导致其父一病不起,整日卧床。

若不是其母一人挑起家里的担子,这一家子恐怕就散了!

“唉,倒是一个可怜的家伙,不过,既然我重生到了你的身上,自然要接受这份因果,父亲的病我来花钱治,欠下的外债,我来偿还,母亲的压力,我来分担!”

“唉,没想到这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赚钱还债。”

谢安石有些无奈的在心里感慨想着。

正想着,谢安石身旁再次响起了那个女孩的声音。

“这儿是送仙桥,那小孩也真是的,谢谢都不说一声。”

女孩抱怨了一声,随即看向谢安石脑袋上流血的伤口,好心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店里有纱布和消毒水,我拿过来帮你处理一下吧。”

“没事,没事,只是破了点皮。”

“不,不用……嘶……”

头上虽然只是破了皮,但是剧烈的疼痛,还是让谢安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了一眼欲言又止,低着头跟上自己的谢安石,付明莎心底叹了口气。

“现在的人就这样,怕惹到麻烦,像你这么好心的不多了,你也别拒绝,顶着一脑门血可不像话。““那就麻烦你了,那毕竟是个小孩,可能吓着了。”

谢安石笑了笑对于自己之前的遭遇不以为意,转过头,看着路边的一家家店铺,有些出神。

“你是做老货买卖的?”

谢安石下意识的开口道。

付明莎闻言,就知道谢安石是懂行的,一般人基本叫古董古玩或者文物,只有行内的人,才称呼“老货。”

“嗯,家里传下来的店。”

谢安石点了点头,看着左右两边摆满的地摊和商铺,过往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民国的自己,来到了现代,自己这也算是见证了时代的变迁吧?

这送仙桥虽然名义上是西南最大的古玩市场,甚至在全国都能排进前十,但是它最开始其实是九八年的时候批准建造的一个旧货市场。

只不过随着经济的自由开放,逐渐的就聚集起了那么一批人,开始倒腾起了文物生意。

最开始还好,东西问题都不大,毕竟这方面才放开,真的都做不了,谁还去做假货的生意?

可是往后,随着真品逐渐的聚集到藏家,玩家,卖家的手里,假货也就越来越多了。

再加上人们手里有了闲钱,旅游的风气起来了,这送仙桥旧货市场,就彻底成了送仙桥现代工艺品市场,成了游客们常去被骗的地儿。

这是谢安石从自己脑袋里挖出来的记忆,但是在他看来,事情可不全是那么回事。

毕竟古玩这一行,终归是眼力为王。

付明莎的店就在谢安石身后不远处,店面占据了不小的面积,绕是闵国时,这规模不算小,更遑论现在。

“我进去拿个药箱,你先跟我进去坐会吧。”

看着谢安石狼狈的模样,付明莎轻声说道。

谢安石点头,道了声谢,这才跟着付明莎上了楼。

“小李,给客人倒杯水。”

进了店,付明莎招呼了一声,转身进了里间。

从店里伙计手里接过水,谢安石客气的道了声谢,目光开始习惯性的扫货。

这店是主营硬片儿的,也就是瓷器,基本上是明清为主的。

谈不上精品,基本都是民间窑口的,但是品相不错。

就在付明莎进去拿个医药箱的功夫,谢安石就给这家店的定位,定了性。

“真是麻烦你了。”

看着付明莎处理伤口时轻柔的动作,谢安石感谢道。

“没什么麻烦的,包扎好了不过还是得去医院,你等一下。”

付明莎说着,回头对着一个伙计吩咐道:“小李,问问张老板什么时候过来。”

“不用催,不用催,我已经到了。”

恰在这时候,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人,抱着个长条木盒子走了进来。

“张老板,正盼着你的东西呢。”

付明莎笑道。

张掌柜的拍了拍木盒子。

“在手上呢。”

同时也注意到了坐在一旁,头上缠着纱布的谢安石开口道:“这位是?”

“一个朋友,张掌柜的,我先看看东西吧。”

“嗯,没问题。”

说着,张老板打开老木盒子,里边放着一个画轴。

四股两个结被解开,这幅画也就铺在了桌子上。

“董其昌的山居图,付小姐,这幅画还算入得了你眼?”

张歌司,张掌柜得意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