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生与死的界限

男人走路摇摇晃晃,来到门前,用手疯狂的拍打房门,嘴里嘟囔着:“开门!快开门!”

门被打开,还是刘永的姐姐开的门,她看到喝的烂醉的男人,皱了一下眉:“你怎么又喝酒,快进来,我去给你做点醒酒汤。”

女人虽然很讨厌他,但还是将刘永的哥哥迎进屋,正准备转身去做醒酒汤,却被他推了一把:“你就是个养女,装什么装。要是没有你,我早就拿到钱了!呸!”

女人被推到在地,将鞋架撞翻,白色的舞鞋翻滚到地上。

女人很委屈,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并不打算和男人争执,小永还在卧室呢。

小永的哥哥酒气上头,又见女人敢无视他,当即火起。

对着还倒在地上的女人拳打脚踢,秦川皱眉看着这一幕:“这是那天发生场景吗?”

他看着不断惨叫的女人,以及正在施暴的小永的哥哥。

“刘永又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的角色呢?”

秦川绕过两人,来到刘永的卧室,此时刘永正爬在门缝前观看这这一切,怯懦让他不敢出声。

秦川静静地看着事情的发展,他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刘永记忆中很深刻的一幕。

女人终于受不了刘永哥哥的毒打,用力将他推倒,起身要跑进卧室,却被男人一把拉住。

此时刘永的哥哥,眼睛充血,鼻尖发出沉重的喘息声,他拿起桌子上的剪刀,用力的刺入女人的脖子。

女人眼睛瞬间睁大,喉咙处传来“呃呃”的声音,不断有血沫从她的嘴角流出。

而刘永的哥哥已经癫狂了,不断用剪发在女人身上刺入一个又一个血洞。

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地上白色的舞鞋。

躲在卧室内的刘永恐惧的看着这一切,他用手捂住嘴巴,视线与女人瞪大的眼睛对视。

刘永惊恐的后退,把卧室门关上,反锁住房门。

待到女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刘永的哥哥像是酒醒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上的鲜血,以及地上死不瞑目的女人。

他起身用颤抖的手点燃一根烟,无力的坐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刘永的父母回来了,他们看着满地的鲜血,还有倒在地上的养女,以及坐在地上被溅满血的儿子。

出乎秦川的意料,他们并没有选择报警,而且选择将养女的尸体偷偷处理了。

母亲找到卧室内被吓傻的刘永,此时的刘永眼光呆滞,嘴里只会重复一句话“哥哥杀了姐姐!哥哥杀了姐姐!”

他母亲抱着刘永痛哭:“小永,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是你哥哥,你亲哥哥啊!”

景象开始消失,唯一亮光随着女人的死亡也陷入了黑暗。

秦川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在女人死的地方,已经成年的刘永跪在地上,他的面前是一个拿着剪刀的女人。

“秦医生,如果我当时在他们刚起冲突时去阻止,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悲剧!”刘永低着头,他不敢抬头去看眼前的姐姐。

他记得自己的姐姐经常给自己讲她想要穿着洁白的舞裙在舞台上完成一次表演,那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我应该为我姐姐讨回公道的,可是我却选择了站在那个畜生那一边,姐姐一定很失望吧?”

红色的舞鞋出现在他低着头的视线内,鲜血染红的舞裙微微摆动。

“对我最好的姐姐,我不止让凶手逍遥法外,却还渐渐地将她遗忘,她现在也很恨我吧?”

“可我能怎么办,就像我母亲说的那样,那是我哥哥啊!是我的亲哥哥啊!”刘永的眼泪滴落在地上,他用力的用手锤着地面。

拿着剪发的女人已经抬起了自己手,剪刀对准着刘永的脖颈。

秦川没有说话,他在等,他在等刘永的选择,是继续站在凶手那一边,还是选择他的姐姐。

如果他选择将凶手的罪行说出来,那么他的病症会彻底好转,他心中的愧疚也会彻底减轻。相反,如果他选择继续隐瞒真相,那么他将永远无法摆脱这个噩梦。

可最终直到剪刀刺入他的身体,他也没有做出选择,他一遍又一遍的体会着姐姐死前的痛苦和绝望。

在刘永快要死亡时,秦川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的病,我治不了!”

世界开始崩塌,秦川没有再看刘永,意识回归身体,他有些疲惫的站起身,抱着布娃娃向门外走去。

他救不了放弃自己的病人,他打算给刘永一个星期时间,如果他不选择说出真相,那么就由他来为死者讨回公道。

而刘永只能一辈子活在噩梦中,最终在愧疚中死去。

第二天一早,秦川就为刘永办好了出院手续,送他出院。

临走前他对刘永说道:“凶手逍遥法外,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五岁的儿童了,你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已经是秦川完成第一次探灵任务的第三天了,在送走刘永后不久,他接到了李警官的电话。

李广飞的审判日期也已经确定,在一周后进行,到时候需要秦川这个报警人到场。

而布娃娃母女的尸体也已经找到,但是她们的家人拒绝认领,现在还在停尸间内放着。

秦川对着电话另一头的李警官说道:“尸体由我来认领,我会把她们安葬的!”

他与李警官约定明天去警局认领尸体才挂断电话。

他怀中的布娃娃神色有些落寞,她的亲人竟然没有一个愿意为她们母女安葬。

秦川也能感受到布娃娃的情绪低落,抱紧了布娃娃,轻声说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布娃娃转身反抱住秦川,哇哇的哭了起来。

这一刻,秦川感觉布娃娃就像还是活生生的人一般。

生和死到底是怎样界定的呢?秦川不知道,但他认为死人应和活人一样,同样具有喜怒哀乐,而死人的感情却又比活人要单纯很多。

抛开这些事情不谈,因为秦川最近老是抱着一个布娃娃在精神病院内晃悠,而且还有人多次看到秦川一个人和布娃娃自言自语,现在已经被好多精神病医生怀疑秦川是精神出了问题。

于是在院长的决定下,他们打算给秦川做一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