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性命垂危

张婶不敢怠慢,应了一声后,慌忙往楼下跑着准备拨打电话。

蜜儿紧随在安漠霖身后,看着安漠霖把白之言在床上安放好之后,趁着安漠霖不注意的空档,使劲浑身解数施法在安漠霖后脑之处。

安漠霖眉头一皱,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堪,那段记忆也再次被尘封,了无踪迹,就像从来都没有想起过一样。

蜜儿强忍着法力的虚耗,仍在尽力施法,只为消除安漠霖脑中所有关于镇魂珠的记忆。

一阵之后,蜜儿收回法力,浑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抽干,她连忙振了振翅,飞到窗户外的蔷薇花枝上,收了翅膀稍作调息。

姜医生赶到安家的时候,安漠霖仍然趴在白之言窗沿边昏睡。

张婶近前摇了摇安漠霖的手臂,小声喊着:“安总,您怎么了?”

安漠霖听到声音,这才缓慢睁开眼。

他直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问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安总,难道您不记得了,白小姐好像生病了,是您把她带回来的,还让我打电话给姜医生,请姜医生过来。”张婶纳闷的望着安漠霖,满腹疑惑。

安漠霖只觉脑海中像是缺失了一段记忆,可是一听白之言病了,立刻心慌起来,转头望向还昏迷着的白之言,抓起她的手呼唤起来:“之言,之言。”

因为承受不住法力过度的虚耗,白之言只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在拼命的撕扯着,虚弱的灵魂几乎要冲出肉身,险些剥离而出。

姜医生吁口气,皱眉道:“安总,还是让我先给白小姐看看吧!”

安漠霖紧了紧掌心,缓慢站起身,目光仍然一瞬不瞬的望着白之言苍白的面容,可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脑海中,一些模糊零碎的片段无法拼凑,可是他感觉的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白之言才会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

姜医生给白之言查看过后,叹了一口气,转身面对安漠霖,说:“白小姐好像受到外力的剧烈冲撞,导致肺腑有出血现象。我建议还是赶紧送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以确认病因。她现在身体很虚弱,恐怕要在重症监护室待上几天,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还很难说。”

“受到外力冲击?”安漠霖很是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伤害,会让白之言的内脏都冲撞到出血?

姜医生慎重点头:“您考虑一下,要不要尽快送到医院检查监护。”

“立刻送她去医院,我不能让她出事。”安漠霖毫不迟疑的点头。

姜医生看了眼安漠霖的眼神,略微体味出白之言对安漠霖的重要性,微微叹了口气,赶忙拨打院内的急救电话,请求救护。

叶菁本来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听到楼上的动静,心中疑惑,出了门循着声音朝白之言的房间走去。

她停在门口,一眼看到安漠霖忧郁深重的眼神,她甚至可以看得出到安漠霖对于白之言强烈的在乎,可无论如何,她还是不愿意面对,不愿意相信。

深吸口气,叶菁关切问道:“漠霖,之言她怎么了?”

安漠霖并不作答,俯身掀开被子,把白之言抱起来,从叶菁身侧擦肩而过,疾步朝着楼下走。

姜医生和张婶也紧跟在后方,一起下了楼。

叶菁顿觉遭了冷脸,神情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跟在最后方下楼。

救护车很快停在安家别墅园子的门口,司机陈叔早就已经打开门等候。

姜医生走到安漠霖身侧,小心提醒:“安总,白小姐的情况不太好,必须要平躺下来,以免受到二次撞击。”

安漠霖沉眉点头,抱着白之言安放在急救床上,医生护士小心的守护在两侧,抬着急救床上了车,安漠霖也跟着上了车。

车子开始启动,他心神不宁的望着白之言的脸色,护士已经挂了呼吸机,白之言紧阖着眼,依然没有一丝动静。

到达医院之后,医生护士推着急救床就直接往急救室跑,安漠霖紧跟到急救室门口,被护士给拦了下来:“安总,我们现在要施行急救,麻烦您在外面等着。”

安漠霖神情焦灼,紧捏着掌心道:“麻烦你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治好她。”

护士点头道:“我们一定会尽力的。”然后转身进了急救室,直接关了门。

安漠霖一拳砸在白色的墙壁上,指关节处擦破了皮,血珠顺着伤口滚落在手背之上。

陈叔带着叶菁也已经赶到,叶菁本来是在小跑,远远看到安漠霖痛苦的神情,她怔怔然望一眼安漠霖受伤的手背,心底紧绷的那根弦倏然一弹,让她脑中也轰的一阵空白。

即使是她和安漠霖在一起的那几年,也从来没有见过安漠霖这般失态的模样,他沉稳,冷静,从容不迫,时而温柔时而冷漠,她都知道。

可是这一次,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根本就不懂安漠霖。

急救室的指示灯还在亮着,安漠霖双目泛起红色血丝,静静凝望着急救室的指示灯心中早已杂乱无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总算熄灭,房门打开,安漠霖一个箭步上前,医护人员已经推了急救床出来。

安漠霖看向刚从急救室出来的姜医生,抓住他的手臂急问:“姜医生,她怎么样了?”

姜一声叹口气,皱眉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总之,情况不太乐观,具体的还要等检查结果出来。至于她到底能不能好起来,我现在也不敢妄下断论。”

安漠霖心蓦地一沉,深吸口气:“这不可能,她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这样?”

“安总,这个问题我也没办法回答你。要是白小姐能醒过来,你还是亲自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姜医生将口罩收到白大褂的口袋中,转身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

安漠霖也来不及多想,跟着医生护士到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口。

重症监护室的门打开,他再次被隔绝在外,沉眉静静凝望着干净玻璃窗内,毫无生气躺在床上的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