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天地为炉

黑云压城,覆盖了整个刘家。滚滚雷光在黑云中闪烁。刘家强者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寻常以及十分压抑的气息,皆是冒出了头。可还没等他们在半空中站稳脚跟,天空黑云中便直接落下了一道闪电。能量之强,不亚于一个修为四十年强者的全力一击。

能出来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有庸人?硬扛下了一道闪电后,便退了回去。站在房檐上,在不远处的小路上,他看到了虚赎一行人。如果说最近天山,能有什么人,能够引起所有人注意的话,那也就只能有一人,那便是虚赎。

初到天山,天堡三家一家没有落下,全部得罪了。更加奇怪的是,天堡三家竟然都没有讨到丝毫的好处。再有便是,天孤盲剑,一贯作风便是独来独往,性子孤独。可却成为了虚赎身边的杀人剑。这一点,没有一些手腕和本事的话,是很难做到的。就算一直跟天孤关系暧昧的聚宝阁,天孤盲剑也是关系不远不近。

再有就是天外天天堡三家进行围杀,最后竟然毫无所获。只知道虚赎重伤昏迷,被人救走。虽说后来查出来是聚宝阁所为,但他们三家真的能去肆无忌惮的要人吗?答案先而已。

虚赎一行人,此番前来,绝对不是什么好意的登门拜访,而是登门问罪。可天山天堡刘家岂是你们几个天赋还算不错的小人物,能够随意招惹的。想到这里,那人嘴角掀起了冷笑。这个时候,一个中年汉子来到了此人的身边。

“三弟,什么情况?”最后现身的是现任的刘家家主刘浑,身处天堡家族的家主地位,身上自然而然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傲气和底气。随着目光看去,刘浑也终于看到了虚赎几人,眼神淡漠,面色平静。

“那几个小子,便是让溜儿吃瘪的家伙吧。”

见身边人点了点头,刘浑嘴角也是掀起了冷笑,“好小子,我们刘家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反过来找上门来了。叫刘力带着刘家供奉过去,务必截杀此人于刘家大门五百步内。”可刘浑命令刚下,虚赎几人却停下了脚步。

虚赎看向刘家最高层建筑上的几人,开口道,“初来天山时,正巧碰见刘溜公子,欠他几粒丹药,今日所幸还上。”虚赎微微一笑,可这简单的笑容,却让刘浑几人后背发凉,顿感不妙。

“曾遇见一事,让我愤怒。但今天想想,以此来灭魔也是好事。”刹那,佛怒。虚赎手掌微抬,整个刘家都为之颤抖了数分。身在其中的刘浑几人感受的更是剧烈,身在整个刘家人都是如此。

刘家宅地被硬生生的抬高了半寸。一己之力,远距离控制,此等修为让刘浑不由的凝重了几分。此子修为竟然会如此的雄厚。真是让我意外。但就凭这个想要动刘家,还不够资格,“冲过去,截杀。”

数位刘家强者身形移动,朝着虚赎几人而来。

“今日我来,这里便是死地。”数道闪电轰然落下,绝了那几人冲锋之路。

刘浑看到这里,眼神慢慢的变的不安起来。这个时候,听到外面动静的刘溜,在进行完一番驰骋之后,便走了出来。看到父亲,提了提裤子,整理好衣物,走了过去。当他看到虚赎几人尤其是那狐媚子几人的时候,眼中都冒着光,“父亲,那些家伙,便是辱我刘家之人,今日务必拿下。到时候,孩儿定要他们生不如死。”

刘浑看着自家仅有的一个儿子,又看了看一行人身后的盲剑士,眼神微微眯了一下,“送刘溜下去。”可这个时候,刘溜却上来了倔强,死活不下去。他要看着虚赎他们成为刘家的阶下囚。

“再冲一次。”随着刘浑的命令下达,刘家强者再一次以扇形冲锋队形冲了过去。可那些雷电如同会定位一般,都在在前一步绝了刘家强者的路。

“刘溜,前些日子欠你的丹药,今日我们来还了。”手臂高举,刘家宅地四面八方皆落闪电,密密麻麻。仅仅在一个眨眼间的功夫,刘家被成了一个闪电牢笼。可这个时候,虚赎目光透过闪电,看到那些还在牙牙学语的孩子时,轻声的叹了口气。随后万物生长,直接将孩子和妇女困了进去,形成了一个绿色大茧,更有一道声音在妇女和孩子耳边响起,“天下之大,何处皆可安家。好好的做一次平凡人吧。”

地裂,绿色茧蛹瞬间融入了地下,它到底会去何处,没有人知道。转眼间,整个刘家剩下的全部都是修行者。虚赎的这般手段,来的太快,去的也太快。刘家众人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

虚赎手掌再抬,整个刘家宅地再一次升了一个高度,随后整个刘家竟然离地半寸有余。地下在这个时候,更是涌出了恐怖的高温岩浆。岩浆汹涌,在撞击到地面的时候,会掀起很高的江涛海浪。

这个时候刘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暗叫了一声不好。他震惊的看向虚赎,暗骂了一句疯子。当温度不断升高的时候,刘浑才知道了虚赎的目的,这是要以天地为炉鼎,以岩浆地火为木材,以整个刘家为材料,进行炼丹。进行一场要人命的盛大炼丹现场。

此时此刻,不仅是刘家看出来,就连木羽几人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他们也皆是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在不远处还有着一群人,他们处于观望状态,但当看到虚赎这一手之后,皆是神色大骇,不由的叹道,“出家人狠起来,比魔头还狠。”

倒是这人身边的那个人却说出了疑惑,“也许他只是受到佛法熏陶,并不是出家人。也许他的师父是出家人,但并没有把他教导成真真正正的出家人。虽心有善心,佛心,慈悲心,但骨子依旧有着侠义心,有着爱恨情仇。”那人终叹了口气,“他真像一个人啊。只是更加的极致和内敛了。”